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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领你过河 5dqp033z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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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4-12 21:27:5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清明,心有千千结。   

  清明,春暖风冷,更是祭奠亲人的日子。   

  我生命中两位最重要的人祖母和父亲,相继离开了尘世。   

  收拾心情,一个人坐在远离城市的水边,在冰凉的石头上,看着前来踏青往来的人群,男男女老老少少,更多的画面是孩子被大人领着在过河。   

  河与桥,人生中一节短短的路。   

  冰冷的石头上,我匆忙记录了刚刚返青的柳絮下,人流过河的一幕幕场景。   

  或许,在一些孩子里,这是人生走过的第一条河,是谁领你过的河?   

  人生要过无数河流无数桥,或许若干年之后,你已经忘记了是谁领你走过人生第一条河。   

  桥上人影绰约,往返不息,一位老人领着一个孩子匆匆走过镜头,等我聚焦时,已是即将上岸的背影,苍老的背影犹如老柳弯曲在河桥上,让我回想起祖母抚养我的那段艰难岁月。   

  我出生在美丽清贫的江南,母亲在我一岁十个月时候,离开家乡随父亲去了上海,从此祖母与小小的我相依为命,一老一小走过无计其数的苦难日子,走过温暖走过贫穷,到八岁以后因祖母病重,才托人把我送出乡村,带到南京父母身边,八岁多,我第一次胆怯地在镇江见到了正在巡演的父亲,六岁,第一次见到回乡养病的陌生的母亲。   

  都说,孩子在十岁前最难带,祖母一个人含辛茹苦一直带我到八岁,常言道生恩不如养恩,祖母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,是我心目中伟大的女性。   

  故乡,是储存时光金子的地方,童年生活虽然清苦,但有祖母,有故乡的宁静,有故乡田野温暖气息,所以我的童年是自由的天空,童年,是我一生最快乐的时光,以后再没有了。   

  记忆里,一条河从崧厦流到村子口,一座青石板小桥是村内外进行贸易的重要距地,祖母经常会从拮据的生活里挤出两分钱去桥头,给我买油条和我喜欢吃的油藤谷(方言,一种油炸的萝卜丝面果)。   

  我的小学在河对岸,第一次背上祖母手缝的花布书包那个快乐的清晨,是祖母领着我穿过河埠头热闹的小集市,领着我走过小桥……   

  祖母是领着我过人生第一条河的人,记忆嵌进心骨,对祖母的感恩永生永世,刻骨铭心。   

  ……   

  人们络绎不绝在河面上匆匆往返着,我还在水边冰凉的石头上记录着能激起万千思绪的画面。   

  人生坎坷,不知要经过多少河流多少桥,过河的孩子啊,你,还有你,长大后可曾记得是谁领你过了第一条河?   

  梅花开了,春水如梅的河上,过河的孩子啊,你迎面而来,转身而去,有一天,河还在,桥还在,领你过河的人已不在你视线里了,因为你的心已经看不见。   

  当岁月老去,当领你过河的人老去,过河的孩子啊,或许,你长大后早已忽略了领你过人生第一条河的人,其实,他和她一直把你放在自己生命之河的最中央,岁月漫漫,年年花开,他和她在这条河上,承载了无数的苦甜酸辣。   

  风起,水花倒影凌乱,人啊,不要让领你过第一条河的人的心碎成泪珠串串。   

  ……   

  一切,注定是一种过错,春天那么美,本不应有过多的伤痛。   

  清明时节的河边,痛痛地思念亲人,愿祖母和父亲在那边能听见我心里在说什么。   

  ……   

  太阳渐渐升高,过河的人越来越多了,石头依旧没有被我捂暖,忽然有了想写《谁领你过河》。   

  此刻的桥面,过河的大人和孩子换了一拨又一拨,而孤独的我依旧坐在水边一块冰凉的大石上,一遍又一遍重复着一句朴素的心语:“孩子啊,谁领你过河?”   

  这个春天才刚刚开始,愿岁月静好,人性如初。   

     

  2017-4-4凌晨,清明,心痛之刻,匆然完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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